每当朱小桦来到这里,心情和魏尚考一样好,总是微微地笑着。
但今天朱小桦有点严肃,有点一改往常的轻松快活的模样。魏尚考是非常注意细节的人。他也好像被朱小桦熏陶了,也有点突然不像以前那样自在起来,有点无所措手足起来。他们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不是越混越熟,而是越混越生疏起来了呢?
他们一起坐在那一汪水草旁,挨的很近,各自瞅了瞅对方,又把目光移开,默默地看着前方。他们好像有无数的话要说,但却都好像不知从哪里说起。
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那,好像在享受着他们即将分别了似的美丽时光,他们又好像不敢惊动这稍纵即逝的青春的美。一分一秒,在他们看来,变得都是那么珍贵。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什么似乎都可以留住,而时间好像是留不住的。正所谓苏轼笔下的诗一样的语言: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
“你想好了吗,魏尚考?”终于,朱小桦先开了口。
魏尚考转过脸,看着她,有点怅然若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以后……怎么办?想过没有?”朱小桦托着腮,长长的睫毛,黑黑的大眼睛,明亮着,在审视一般地包围着魏尚考的脸。
魏尚考的心是柔软的,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近一年的接触,让他对朱小桦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但与魏尚考求学的心比起来,好像又无足轻重了一些,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对青春期的更高的期待——他是完美主义者,他想要的是石倩影那样类型的,对于当时来说,朱小桦虽然也不错,但还不是那么令他沉醉的类型。所以,他内心既有感恩,又有感情,又有不舍,又有决绝……他甚至把这次交流,当成了最后的告别。所以,他不知说什么合适。
“我该给她怎么说呢?我该跟他怎么说呢?天老爷,地不奶奶,快给我智慧吧!”魏尚考心里不断地祈祷着。
小主,
终于,他说出了一句带有权宜之计意味的安慰的话:“唉,我感觉,这次可能没那么幸运,我妈知道了!”魏尚考轻轻地说着,“或许他会从中作梗,即便考上了,她也不会让我离开技校……”
“是吗?你妈怎么那样呢?不会吧?”朱小桦带着好奇的目光,慢悠悠地问。
“我妈肯定不想让我放弃技校,她肯定会和我爸说的,俩人没有一个支持我的。如果我考上了,你说他们会不会?……”魏尚考六神无主的样子,他这个时候,是最希望有人给他分析分析情况,尤其是像朱小桦这样的学习委员,又是霸王花一样的类型。他相信她是有一定主张的。
“你的决定让我有些迷茫,但我更想知道——在你心里,我们的未来该如何与你的选择并行?”朱小桦带着迷离的眼神,幽幽地问。
“我……我!……对不起,我……”魏尚考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他的心也是纯真无染的,他没有那种狡猾阴暗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