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考知道再说下去,恐怕要不对路了,就嗫喏着下意识地往上拽了拽被子,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透过被角,探出头来的魏尚考无意中发现,杨曼野正抽着烟,毫不客气地用他那双犀利的小眼睛在盯着自己看。魏尚考不敢直视他的眼,马上转过脸去,装作睡觉的样子。
“毛蛋子孩,你知道什么?就知道张嘴就说,张嘴就问,你马里地上一边歇歇去吧哈!”,杨曼野轻蔑地说了一句,接着又说,“我操,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小米多,你信吧,魏尚考?”,这回稍微低了下身子,伸了下头,脸上露出一种轻慢的笑来,“我过的桥,都比你走的路还多,你信不信,魏尚考?”
魏尚考躺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出,小气不敢喘,紧张的都有点害冷,心里害怕又要起冲突的感觉。
“行了,别跟他说了,他小毛鸟孩子无啦咯,咱们还是啦点正经的!呵呵!”张伟阳还不孬,还能出来说点人话,打破尴尬和紧张气氛。但话又说回来,魏尚考心里总觉得怎么自己年龄小,就应该被轻视吗?什么有‘啦咯’无‘啦咯’的?好像就你们懂得多一样?即便懂得再多,也不能动不动就小毛蛋子小毛蛋子孩地称呼自己吧?
这时日照的另一位叫高平平的同学也跟着附和:“魏尚考,你年龄小,真不会说话,应该问‘有什么喜事吗?’,是吧?这样多好听?是吧?你上来就问人家‘怎么这么高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应该高兴似的,你说我说得对吧,啊——魏尚考?”
“不明白?!”魏尚考已经被弄得都不知东西南北了,也不知如何回答了,便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回答这一句。
“我‘邪’他娘,还‘不明白’?我邪,我看你明白的事还真不多?”牛建中又红又黑又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不屑的表情,‘毛鸟孩子’!”。
……
“你都过了两门了,我才过一门,你行,你厉害!”杨曼野抽着烟,笑眯眯地谄媚着张伟阳。
“行,你也行,你的外国文学史都过了,孬吗,是吧?我看你很有潜力。”张伟阳郑重其事地惺惺作态地不喜不怒地说道。
“你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也过了是吧?”
“哪有?太难了呀!”
这时,杨曼野脸上掠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表情,好像心理得到了一点点平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