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考每到星期六回家,就对这些书开始了全方位研究,尤其是学习形式逻辑,他下了很大功夫。他常常把一些概念定义抄起来贴在书桌前的墙上,作为重点记忆。他生怕理解不到位,总是找一个笔记本,一面理解着一面概括要点。一本形式逻辑,从技校第二年一直到毕业,都陪伴着他。后来在日照安东卫盐场实习期间,他还曾经独自一人到大海边沙滩上,一面写,一面记忆。可真苦了他了。当时,什么叫演绎推理,什么叫归纳推理,又是三段论,又是选言判断,又是假言判断什么的,他基本都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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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学习艾思奇的辩证唯物主义时,一直没有搞明白什么物质第一性,精神第二性之类的,因为那个时候学习材料没有现在的互联网普及性高,他也找不到答案。当时的老师其实也不行,单单就是照本宣科,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也只能是“吃饭就是吃饭,第一就是第一”罢了,实在自己也没有理解透彻。后来才明白,第一性这个词,不仅仅是说物质是基础,还深入到哲学的逻辑层面,是逻辑表达的需要。
魏尚考的父亲每每看到他看这些书,就气不打一处来,认为他这是不务正业。
“你在墙上贴这些纸条,像个什么样子?有你这样地吗?人都图个吉利,你看你,煞白白贴墙上好看吧?啊——”,魏尚考的父亲板着脸,呵斥着,“捡你老师讲过的课,好好复习复习多好?啊——,你不干!你就看这些八竿子打不着地!我看你是缺心眼!”……
那个星期六,魏尚考又被他父亲一阵连珠炮训斥。他既郁闷,又沮丧,他想出去走一走。
他来到朱陈南大寺,那天天也黑了,月光下,龙头宝泉的水哗哗地流着,他坐在葡萄泉旁边的磐石上,形单影只,却陷入了沉思……
他在幻想着:有朝一日,去上高中,一定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好好学,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荒废青春;他也想到了朱小桦,那位在学校里唯一对他还算不错的同学;他还想到了他的姥姥,所有亲人当中,对他最最疼爱的一位长者……
泉水在哗啦啦地轻轻地流去,魏尚考的思绪也随着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