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度使亡:两广平定

暴雨砸在山道上,泥土被冲出深沟,水流顺着石缝灌进岩洞。李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触到半块残裂的令牌,边缘已被磨得发亮。他蹲在洞口外的树影下,身后五名暗部成员无声列阵,刀柄缠着布条,防止湿滑脱手。

洞内传来低语,夹杂金属轻碰声。一名亲卫正将金锭塞进皮囊,火光映出节度使的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却仍挺直脊背,像一杆不肯倒的旗。

“只要你们放我走,岭南三城归你们调遣。”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惯于发号施令的威压,“黄金万两,明日便可运抵边境。”

没人回应。只有雨滴从岩壁滑落,砸在铁甲上发出闷响。

李毅站起身,一步步走入洞中。火把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枚早已失效的兵符上。“你欠的不是钱,是命。”他说完,抬手打了个手势。

亲卫们立刻扑上。刀光闪起,血溅在岩壁上,像泼洒的红漆。节度使抽出短剑格挡,砍翻一人,却被第二人锁住手臂。第三刀劈下时,他终于跪地,颈侧涌出黑红的血。

李毅亲自上前,一刀斩断其首级,用油布包好,连同残袍与印信一并封入木匣。他在尸身旁停顿片刻,俯身拾起一块刻有古怪符号的铜片——和密道尽头发现的记号如出一辙。

天刚亮,快马已驰入城门。

李震正在府衙后堂批阅降书,听到通报声抬起头。李毅走进来,解下肩上湿透的斗篷,双手呈上木匣。

“人死了?”李震问。

“昨夜子时,在苍梧以北三十里的山洞。”李毅声音平稳,“临死前还想谈条件。”

李震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合上盖子,放在案角。“悬于东门,三日不撤。”

“是。”

“另外,把那些文书再抄三份,贴满街头。赵德准备好了吗?”

“巳时整,他会当众宣读四十七家降书名录。”

李震点头,挥手让他退下。李毅转身走出门廊,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拐角。

半个时辰后,东门城楼上挂起了首级。百姓起初不敢靠近,只远远张望。直到认出那张曾高坐帅堂的脸,人群才渐渐围拢。

有人低声议论:“真是他?”

“还能有假?那颗痣,左耳下面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