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冰道中那死寂压抑的气流呜咽，而是带着地面特有的，夹杂着冰粒与草屑的呼啸，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极北冰原特有的，混合着冻土与微弱生机的冷冽气息。

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赵寒辨明方向，领着陆源和周凌在最后一段曲折狭窄的冰隙中穿行。

冰隙向上延伸，坡度渐陡，头顶开始有微弱的天光渗下，映得冰壁泛白。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被厚厚冰帘半掩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冰帘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与一望无际、覆盖着斑驳积雪的暗褐色冰原。

狂风卷着雪沫，从洞口呼啸灌入，带着与冰道内截然不同的、属于“外界”的粗粝感。

“到了！这里就是‘寂风冰原’边缘，潜龙冰道的南出口！”赵寒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情，但眼神依旧警惕。

他示意周凌先行侦查。

周凌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洞口边缘，避开风口，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冰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片刻后，他缩回头，脸色凝重：“外面暂时没有发现敌人踪迹，但……情况不太对。”

“怎么？”赵寒问。

“太安静了。”周凌眉头紧锁，“寂风冰原虽然荒凉，但往常也能看到零星的耐寒野兽，或者巡逻的边军游骑。可现在，除了风雪，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你们看那边的天空。”

陆源和赵寒凑到洞口另一侧，循着周凌所指方向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并非单纯的灰白。

在那片铅灰色的云层之下，隐约氤氲着一层极淡的、仿佛稀释过的血污般的暗红色泽。

这暗红并非晚霞，它凝固不动，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让人心生压抑。

“那是……皇都方向？”陆源的声音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