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手肘后挪,寻到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倚靠着。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吞下。药效缓慢,但足以维持意识清醒。
太阳西斜时,他终于站起。
腿仍发软,但能行走。他沿着河床缓缓前行。途中遇见一头野狼,嗅到血腥味靠近,被他一掌震退。那畜生低吼两声,转身逃离。
天将入夜,他望见了城门。
城墙比此前更显破旧,守卫也换了面孔。他走到门前,守门人拦下检查令牌。他取出天枢院所赐玉牌,对方查验后即刻放行。
进城后街道寂静。摊位大多已收,仅余几家酒馆亮着灯。他未去别处,径直走向横街。
小巷深处的院落仍在。门未上锁,轻轻一推即开。他走入屋内,关门,背靠木板滑坐于地。
屋中陈设如旧。架子上的布巾未动,母亲缝制的针脚依旧整齐。他抬头凝视良久,伸手抹了抹眼角。
太累了。
他挣扎起身,从柜中翻出干净衣物换上。旧衣扔在角落,血迹已然发黑。他坐在床边,解开绑腿,发现小腿内侧的爆灵符残留焦痕。
打开储物袋,取出灵珠置于桌上。
它静静躺着,表面有细微纹路流转。他盯了许久,伸手欲触,又缓缓收回。
外面起了风。
窗纸轻颤,屋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他闭眼靠墙休息。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瞬,胎记处传来轻微震动。
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睁开眼,望向桌上的灵珠。
那一刹那,珠子表面闪过一道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