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刀光落下时,右臂已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一斩并非依靠灵力推动,而是以全身骨骼强行支撑起的动作。锁链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黑袍人的血剑偏转方向,刺入自己左肩。他闷哼一声,本命剑种浮现裂痕。
战甲男子的拳头距离陈墨的脸仅剩半尺,却被一股反冲之力撞得后退两步。陈墨左手扣住他脱臼的右臂,猛然一拧。关节错位的声响在高台上格外清晰,战甲男子惨叫出声,血脉符文瞬间熄灭。
爆炸自地面掀起。第二枚埋藏的灵力残印被引爆,碎石夹杂着金丝四散炸开。烟尘中有人抬手格挡,有人跃身后撤。陈墨借势拉开距离,退回高台中央。
他单膝跪地,右手拄地支撑身体。左手指节深深掐进掌心,靠痛感维持清醒。口中满是血腥味,咽下会堵塞喉咙,只能任其顺着嘴角流淌。
七人立于不同方位,彼此沉默。老者抬手,空中三道锁链虚影缓缓收回。黑袍人拔出插在肩上的剑,剑身布满裂纹。战甲男子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血迹。
陈墨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
“还要打?”他开口,声音如同砂纸磨过,“我奉陪。”
胎记忽然发烫。金光自左臂蔓延而上,在他背后勾勒出震世法相的轮廓。那虚影仅存三息,抬手做出镇压之姿便消散无形。可这一幕,让七人同时顿住。
老者转身离去,身影一闪,跃入通道深处。黑袍人收剑入袖,紧随其后。其余五人迟疑片刻,也相继离开。无人回头。
直至最后一道背影消失在拐角,陈墨才松劲。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石面。他双手撑地,喘息不止,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
伤口开始发麻。肩头的冰锥仍嵌在皮肉中,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钝痛。肋下的血不断涌出,浸透衣料,滴落在地。他缓缓抬手,从储物袋取出灵珠,确认完好无损。
指尖触到灵珠表面,一丝温热传来。不似活物心跳,倒像某种沉睡中的脉动。他凝视两秒,重新将其收入储物袋。
高台突然震动。
头顶穹顶裂开细纹,金色光粒自缝隙飘落。那些光点并未落地,反而被某种力量牵引,升向秘境深处。地面浮现出一圈圈符文,亮起又熄灭,宛如倒计时的刻度。
陈墨立刻明白——秘境即将关闭。
他撑地站起,脚步踉跄。每走一步,双腿都在颤抖,却未停下,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
空气变得干涩。原本充盈的灵气正迅速流失,呼吸间已有阻力。通道墙壁上的符文逐渐暗淡,部分甚至开始剥落。他经过先前战斗之处,看见守护兽留下的爪痕仍深嵌石壁。
行至岔路口,他回首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