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掌舵弟子松了口气。
陈墨没回应。他在地上捡起一样东西——一枚青铜令牌,边缘染着血迹。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半个血纹,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
这不是正式血魂宗弟子的信物,而是外围组织的身份标记。能拿到这种令牌的人,至少是区域头目级别。
他们盯上我很久了。
他把令牌攥紧,走到船头。胎记热度慢慢退去,玉佩也不再震动。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来自更深的海域,更远的雾里。
两名弟子靠坐在甲板上喘息。一人还在咳嗽,毒性未清;另一人检查武器,发现刀刃卷了口。
“休息一刻钟。”陈墨说,“然后继续前进。”
没人问去哪。
他们都清楚目标——漩涡湾。
雾依旧没散。船漂在海上,像一片叶子。远处水下,那点金光消失了,但陈墨知道它还在,只是暂时隐没。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忽然发现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符号。形状古怪,不像任何已知文字。
他用指甲刮了刮,痕迹没掉。
这时,掌舵弟子猛地抬头:“船……好像偏了。”
陈墨立刻看向罗盘。
指针在缓慢转动,不是指向北,而是在往东南偏移。他记得刚才的方向是正东,现在却偏离了十五度以上。
他走到船尾,望向来路。
身后只有雾。
没有脚印,没有波纹,连他们自己留下的航迹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