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别谈天命了,我只想在三国搞农业试点!

尚书台,大汉的中枢。

凌毅拿着刘禅亲笔的手谕,第一次踏入了这个决定着季汉国运走向的地方。

这里没有皇宫的雍容,只有行色匆匆的官吏,以及堆积如山的竹简。空气里弥漫着墨汁与桐油混合的独特气味,压抑而高效。

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整个官署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失去了它的设计者之后,依旧靠着惯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蒋琬的公房在最深处。

凌毅通报之后,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一名小吏领了进去。

房内陈设简单,除了书案与堆满墙角的案牍,再无他物。

蒋琬就坐在那片文牍的海洋后面,他没有抬头,只是在奋笔疾书,处理着一份来自南中的紧急军报。

他看上去比在汉中时,要憔悴许多。丞相留下的重担,正毫无保留地压在这位新任尚书令的肩上。

凌毅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直到蒋琬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了墨迹,将竹简小心卷起,递给身旁的属官,才抬起头,看向凌毅。

“凌侍讲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陛下让你出宫,就是为了农事?”

“回蒋公,正是。”

凌毅将刘禅的手谕,恭敬地呈了上去。

蒋琬接过,却没有看,只是放在了一边。“陛下信任你,是你的福分。但政事,与天象不同,不是靠一次精准的预测,就能一劳永逸的。”

这话,敲打的意味很重。

显然,那日日食之事,已经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的波澜。有人敬畏凌毅,自然也有人忌惮他。

“学生明白。”凌毅躬身,“奇术不能治国,唯有务实,方能兴邦。学生此来,正是想做一些务实之事。”

“说来听听。”蒋琬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学生这几日,走访了成都周边的几个村落田庄,也查阅了郡府的一些农税记录。”

凌毅从袖中,取出一卷自己绘制的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