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那厚实的陶制缸壁,应声出现了一道长约尺许、细如发丝却深可见光的切痕!
切面光滑如镜,仿佛被神兵利器瞬间划过。
缸内积存的些许雨水,正顺着那切痕汩汩渗出,浸湿了下方一小片地面。
白鹤自己似乎也愣住了,停下梳理的动作,歪着头,黑玉般的眼眸疑惑地看着那道切痕。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翅膀,发出一声带着不解的清唳。
一直静坐书房的许清安,在这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他身形未动,下一瞬却已出现在院中,站在那水缸前,目光沉静地审视着那道切痕。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切面。
其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锋锐而轻盈的气机。
正是白鹤自身灵韵充盈到临界点后,被其无意间引导、释放出的表现。
这并非仙道法术,更像是一种天赋神通的雏形,是它体内灵韵增长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外溢的结果。
"过来。"许清安轻声道。
白鹤闻声,优雅地踱步到他身边,低下头,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喉中发出低低的鸣声,似在诉说方才的困惑。
许清安抬手,掌心轻轻按在白鹤的背脊上。
他将自身那浩瀚而温和的神识,化作无数比蛛丝更纤细的触须,缓缓渡入白鹤体内。
神识沿着白鹤的经络、骨骼、羽翼根部的细微结构,徐徐游走。
与人体经络的复杂精微不同,禽鸟之躯的经络更为简单、直接,却也别具玄奥,更贴近天地自然的原始韵律。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股清灵而活跃的灵韵,正在白鹤体内自行流转。
比之数月前,不仅总量充盈了许多,其流转的速度与凝练程度,亦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问题也正在于此。
这股增长的灵韵,缺乏系统性的引导与梳理,如同山间暴涨的溪流,虽有力量,却散乱无序。
方才那一道无意间激发的气刃,便是灵韵在特定脉络中骤然淤积、而后失控宣泄所致。
长此以往,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损伤它自身的经络,阻碍其灵智的进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