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细细的说着,“那只三彩瓷瓶,今天化形了,其中的器灵,已经恢复了生机。”
“但它的身世凄苦,我想帮帮它。”
“再没有别的意思。”
他抬起涨红的脸,厚着脸皮向长鸣说道,“况且你不是教过我缔结契约的办法吗?”
“再教我一道解除的办法,这样岂不是圆满。”
长鸣抬起头,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了几声,“你这又是同情心泛滥了?”
辞旧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我不是同情。”
“我就是看它真的很可怜,就跟小时候的我一样,没有依靠,如浮萍一般。”
长鸣笑了一声,提点着他,“心怀怜悯慈悲者,看谁都觉得可怜。”
“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辞旧听着长鸣的话,顿时说不出话。
深夜独处时,孤寂与寒意,常常攀上他的心。
长鸣的话,没有一点错。
但他就是不懂得先爱自己再爱旁人的道理。
至少此刻是不明白的。
“我知道上次我因轻视,接下了阙传的生意,差点酿成大祸。”
“后面又因为自身身世的缘故,又差点带来麻烦。”
“但我可以保证,这是我接手的最后一单生意。”
“也是最后一个请求。”
长鸣摸着下巴,笑了笑,“我从接受任何人的承诺,只相信代价的平等交换。”
辞旧沉思许久,向长鸣说道,“好。”
“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任何代价都可以。”
长鸣看着他盘算许久后,问道,“自由也可以吗?”
辞旧愣了一下,吸了一口气,释然的答道,“可以。”
“其实我这种人有什么自由,在白鹤观的时候,被师父圈养。”
“后面在器灵典当铺,又被你以长工的契约束缚。”
“只要你能看上,拿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