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的中年道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之后,眉头紧锁,抓耳挠腮,一副被天下难题困扰的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清玄宗的二师兄,如今实际上的掌门,灵虚子。
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白玉版,上面用朱砂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构想,又被他一次次地划掉,显得凌乱不堪。
他在烦恼的,正是李有道的事情。
新坊市的摊子越铺越大,涉及的事务也越来越繁杂,单靠李有道一个“宗门长老”的虚名,已经远远不够了。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个足以调度各方的实权职位。
可这职位,该叫什么?
又该如何设立,才能堵住宗门内外那些老顽固的嘴?
直接提拔为副掌门?
不行。
李有道的修为摆在那里,资历也尚浅,强行提拔,只会引来非议,适得其反。
设立一个新的堂口?
似乎也不妥。
阵法堂、炼器堂、丹药堂……宗门的堂口皆是根据职能划分,李有道这种处理俗务、调和关系的本事,该归于何类?总不能叫“和稀泥堂”吧?
灵虚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比他参悟一门上乘道法还要困难。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头,更是一套“法理”。
一套足以载入宗门典籍,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法理”。
他的目光,在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古籍中来回扫视,试图从故纸堆里,寻找到一丝灵感。
“礼……法……序……”他口中喃喃自语,手指在一本名为《上古宗门仪注考》的残破古籍上轻轻划过。
忽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是一段关于上古时期,某个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仙门大宗的记载。
其中提到,该宗门在鼎盛时期,为统筹山门内外数以万计的附庸家族与外门势力,曾设立过一个特殊的机构。
“……总领内外诸事,监察礼仪法度,代掌门印,以维系山门秩序之根本……其职,名曰‘司礼’……”
灵虚子的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