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的抓狂并未被身处其中的几人知晓。

半晌。

那缠绵的亲吻，终于缓缓分开。

「「完美·星」并未立刻远离，而是依旧轻轻地抵着符玄光洁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好好保重自己，玄儿。”

“不必为我难过，也不必……为我停下脚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眷恋和期许：

“我们……未来再见。”

符玄眼眶通红，重重的点头，哽咽着承诺：

“未来……见。”

下一瞬，「完美·星」的身形开始由实转虚，一丝丝粉色流光自她完美的躯体中析出，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向着「欲望起源之地」最深处、星宝的本源意志方向疾掠而去。

她的笑容，她指尖的温度，她发丝的清香，她眼眸中的温柔……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在符玄不舍的凝望中，迅速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紧随其后，依依大王的规则播报声，再次响彻整个「欲望起源之地」：

「概念·完美——已勘破。」

「勘破者：符玄。」

「概念本源已回归主体。」

「主体意志共鸣率上升。」

“呼——”

仿佛褪色的古画，周遭由「完美领域」所构筑的太卜司开始迅速失去色彩。

黑牧鹅静静地站在逐渐崩解的景象中央，望着符玄那泪痕未干的侧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这念头刚起——

“你搁这儿感慨nm呢？！”

周牧真是快被气乐了，“那特么是我的！我的符玄！我的星！我们才是神仙眷侣！”

黑牧鹅：“……”

“哼。”她面无表情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懒得跟此刻明显有点“酸”的本体计较。

随即，她踏前一步，直接伸手抓住了还在默默垂泪的符玄。

“诶？”符玄茫然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黑牧鹅没有解释，另一只手随手在身边一划，一道通往「欲望起源之地」外部稳定区域的传送门瞬间洞开。

“走你吧。”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符玄整个儿“送”进了传送门。

符玄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声，身影便消失在门后，传送门随之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牧鹅拍了拍手，又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角落里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试图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的青雀。

“正好。“

“有你在，也省得我自己‘献身’去试探第一个领域了。”

“啊？”青雀表情一呆，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没等她有所反应——

周遭褪色到一半的场景骤然加速变换！

无数新的规则线条高速勾勒、填充，光影扭曲重组，仅仅眨眼之间，两人所处的环境已彻底改换！

这是一间设备异常齐全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香料气味和……淡淡绯靡的气息。

不远处，压抑的靡靡之音正不断地传入耳中。

青雀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地下室的一角，摆放着一张结构复杂的手术台。

而手术台上，一位眼神涣散的身影正展示在那里。

可可利亚。

而在手术台边，一个容貌与星宝有八九分相似、不着片缕的妩媚女子，正伸出手指，带着某种鉴赏艺术的目光，在可可利亚的肌肤上写写画画。

青雀：“……？！”

补、补兑！

“等等等等！老板！老板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瞬间反应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自家老板这是想拿自己当这鬼知道是什么领域的“测试对象”啊！

但黑牧鹅的动作更快。

只是意念微动，甚至未见她抬手，青雀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整个包裹、提起，然后“砰”的一声轻响，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另一张冰冷的手术台面上。

“咔哒！”

四肢腕部、脚踝处的金属拘束环自动扣紧。

“别怕别怕，头晕是正常的。”

黑牧鹅走到手术台边，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但听在青雀耳中却无异于恶魔低语。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忘川拼过命，我为忘川流过血！你这是非法囚禁！你这是虐待员工！我要见黄泉大人！我要见莎布冕下！我要告你！！！”

青雀疯狂挣扎，可惜这拘束具显然是概念造物，以她那点微末力量，连让环扣松动半分都做不到。

黑牧鹅却没有理会她的哀嚎，而是眼角带笑，将饶有兴致的目光投向了因她们突然闯入而暂停动作的「银欲·星」。

“打扰了你的雅兴，“

“不过，在游戏继续之前，我能问问……你拥有‘星’的哪部分记忆吗？”

「银欲·星」确实被这完全无视她领域规则出现在核心的两人吓了一跳。

在她的感知中，黑牧鹅和青雀几乎是凭空出现。

但她很快便收敛了那丝警惕，绝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勾魂摄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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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开腿，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一步步走向黑牧鹅。

“哟~妹妹看起来……很关心姐姐呢~”

“姐姐获取的记忆可不多哦，只有一点点……关于雅利洛的有趣回忆呢~”

她的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黑牧鹅脖颈的曲线，带着挑逗的意味，

“比如，关于我的母亲～”

她瞥了一眼手术台上气息越发紊乱的可可利亚，笑容更深。

“又比如，可可利亚小姐～”

“不过嘛……”

「银欲·星」的指尖更大胆地划过，触碰黑牧鹅包裹在紫裙下的身体曲线，声音腻得能滴出蜜来，

“这些都不重要呢~”

“重要的是……”她踮起脚，红唇几乎要碰到黑牧鹅的耳垂，

“妹妹你……愿不愿意和姐姐我……”

“共赴……极、乐、呢～？”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

无声无息地，一股粘稠、甜腻、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生命最底层本能的概念权能，如同水银泻地，以「银欲·星」为中心，轰然弥漫开来！

黑牧鹅立刻感觉到身体内部升起一股陌生的灼热，激素水平直线飙升，多巴胺如同被引爆般疯狂分泌，一种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的欲望洪流，正试图冲垮她的理智堤坝。

但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无视了「银欲·星」在自己身上愈发大胆的摩挲。

“只有雅利洛的记忆……”

黑牧鹅沉吟着，“获取的记忆片段太特定，情感锚点不足……的确不好办……”

“想打破此处领域，或许只剩下两种常规方法了……”

“你想选哪种？”心底，周牧的询问声适时响起。

“要么，以绝对力量将她连同领域一起剥离。”黑牧鹅分析，“要么，就得正面跨越、或者说‘战胜’她所拥有的‘银欲’概念本身。”

“但我观察了半天……”

“她满心满念，皆是沉浸于人伦大欲的乐趣，纯粹到了极致，意念中竟寻不出一丝恶念。”

“所以……直接动用武力碾压……”黑牧鹅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我……做不到。”

“概念本身并无罪孽，她只是依本能行事。”

“选后者吧。”周牧似乎早就料到，回答得很快。

黑牧鹅“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到旁边手术台上快哭出来的青雀身上：“那就先用青雀试试。”

“用了她，就不需要你再出手了。”

“怎么说？”

“我相信小雀儿的意志。”周牧声音笃定，“她绝对能突破这般概念。”

一旁，被牢牢束缚的青雀，像是能听到两人对话一样，直接就破防了！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呀！老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真受不了这些东西！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不行啊老板！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她快真的哭出来了。

她一个对“人伦大欲”了解少之又少、观念相对传统、连小皇书都不怎么看的仙舟少女，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源自「未知」位格概念的、直指生命底层欲望的“高压”洗礼？！

而「银欲·星」听着耳边传来的对话与哭喊，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惊讶地睁大了美眸，看向黑牧鹅的眼神简直在放光。

“你的意志……简直强大到不可思议呢……”

“在我的领域，在我的触碰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思考？”

黑牧鹅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优雅的紫色兜帽长裙，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已被褪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