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古,我是众合商会第六十三队的账房先生,前几日在南边遇到了一群怪物,商队的人……唉,只剩下我自己逃了出来。”余渊说话间,悄然利用无相神功在脸上和身上增加了几道淤青和伤痕,以内力将衣衫震裂了几处,看起来狼狈的很。那汉子远远的看着,当然瞧不出这些细节上的变化,这副样子,无疑为余渊的话平添了几分可信度。在草原语中,比古是大叔的意思,余渊在草原也是住过一段时间,当然明白,这也是在向对方示好。一般情况下,喊一声朋友也就是了。
果然随着余渊越来越近,那汉子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当下喊道,“啊呀,是海上的朋友啊,你是不是遇到,那种滋——滋——的东西了?”说话间他以右手做出蛇信子的样子,在嘴巴前面一伸一缩的。看样子是知道蛇人族的存在。
“就是就是,那些东西太可怕了,人的身体,顶着一个长虫脑袋……”
“不要提,不要提,那个名字不能提——我知道了,长生天保佑,你真是命大啊!”那汉子没等余渊往下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估计蛇人应该没少残害这些草原人,否则他们绝不会对此讳莫如深。
“托长生天的福,比古,我已经两天水米没打牙了,能不能……”余渊说到一半,看向了大黑锅咽了口唾沫。
“当然,当然,来的的都是客,更何况你是长生天宠爱的孩子。木垒——木垒——赶快滚出来——”那汉子转头对着帐篷 的方向喊道。
“什么事啊,阿爸,我在……”一个年轻高大的后生,从附近一座帐篷中走了出来,口中应道。只是话说了一半便看到了余渊,当下愣住了。
“阿爸,怎的有客人?”
“真是众合商队的客人,遇到了那些东西,幸运的是保住了性命,你去给他找件合身的衣服。”
“是嘞,桑吉正好给我缝了一件新袍子,便送给他吧!”木垒打量了一眼余渊,对他点了一下头,而后转身回去了帐篷。不多时,便拿出来一件白色的皮袍子。余渊不由得心中一热。这白色的袍子,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羔羊皮与漂白过的粗棉布缝制而成的。那羔羊皮也就罢了,粗麻布在草原上可不是便宜的东西。这两个草原上的男子,竟然就这么送给了他,草原民风的淳朴不由得令他感动。文明有时候是优势,是先进的,但在真正纯粹的人性面前,却不值一提。面前这两个男子的心,比天上的白云还要干净几分。
“这个使不得,使不得!”余渊连忙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