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鼓敲过二更,沙城的夜风卷着细沙掠过宰相府的飞檐。
赵小刀躲在望海楼阴影里,撮起嘴唇吹出低沉的狼哨,三长两短的节奏惊飞了栖息的夜鸟。
宋乔指尖抚过腰间银铃,狼头刀的穗子扫过膝头,衣服下的掌心沁出薄汗。
“赵兄弟,引开西侧望塔的守卫后,绕到假山后等我们。”
汝阳王压低声音道:
“太极池的九曲桥每七块石板藏着弩机,跟着我踏莲花纹。”
赵小刀比了个 OK 手势,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放心吧王爷,属下把迷香抹在袖里针上了,保管那些守卫睡成死猪 ——”
话未说完,宋乔突然拽住他的后领,拖进假山缝隙。
三道黑影从墙头掠过,靴底的铁刺在砖面擦出火星,正是巡逻的守卫。
三人贴着池边的假山前进,月光将九曲桥的石板映成银白色,桥栏上的金雕灯柱投下交错的阴影。
宋乔忽然按住汝阳王的手腕,盯着水面下的青影:“毒鱼醒了,小心溅水。” 她解下腰间水囊,往池中扔了块羊肉,涟漪中露出几尾背生毒刺的怪鱼。
“就是这儿。”
汝阳王停在第七根灯柱旁,灯座上的金雕口部微微张开,与黑狼玉佩的狼头恰好吻合。宋乔刚要触碰机关,赵小刀的狼哨突然变调 —— 两长一短,是遭遇伏击的信号。
“有埋伏!”
宋乔的狼头刀出鞘,银铃第一次在战斗中发出清越的响声。
十二名守卫从假山后涌出,为首者身材高大,刀疤从左眉骨横贯下颌,手中鬼头刀足有常人手臂长,刀柄缠着风干的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