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天气热,王腾穿的如此正式,实属难得,显然是把他这个大哥放在极高的位置上。
看到王腾把拉链拉到胸口,衣领整理得整齐,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看到王腾坐在茶几对面的木椅上,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像蒙尘的灯芯被突然点着,还透着股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但这意气又不同于毛头小子的得意洋洋。
聊起江州的生意时,他会下意识放慢语速,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半秒,像是在仔细斟酌措辞。
偶尔停顿的间隙,眼底会飞快闪过一丝精明,快得像掠过水面的蜻蜓,翅膀只轻轻点了下水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陈刚看着王腾十年了,对他的眼神习惯熟得不能再熟,根本察觉不到这转瞬即逝的细节。
旁人总说“人太精明不好”,觉得那是爱算计、不实在的模样。
可陈刚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真正能在圈子里站得稳、混得风生水起的,哪个不是揣着几分精明?
只是大多人藏不住,要么把精明写在脸上,要么在说话做事里露了破绽。
唯独王腾,把那点精明裹得严严实实,像把锋利的刀藏进了柔软的棉絮里,看着温和无害,可真要用到的时候,绝不会让人失望。
这才是最让陈刚心惊的地方。
这哪是简单的“日子变好了”?
分明是一只曾经单纯得一眼能看透的小白兔,正在悄无声息地蜕变成能藏住爪牙、懂得收敛锋芒的老狐狸。
果不其然,前几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州的信封。
米白色的信封纸质硬挺,右上角印着“江州行政厅”的红色印章,字体工整有力,透着一股官方的庄重感。
信封里装着一张机场通知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请陈刚同志携妻儿于 X月 X日 X时,搭乘 XX航班飞往江州,相关事宜由我方统一安排”。
指尖触到那硬挺的纸张,陈刚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