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的油腻和咸香刚好冲淡了豆汁儿的酸臭,一口闷下去再细细回味,其实能尝到豆子本身的清香,就是酸味重了点。就像吃臭豆腐似的,别去细闻那股味,倒也能接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砸了砸嘴评价道:“还行吧。有点像过年后老一辈做的酸臭酸菜汤,又多了点臭豆腐的味儿。刚喝下去确实想吐,但不能浪费啊,咽下去之后,酸、咸、臭一中和,反胃感就没那么强了。”
我话音刚落,老狂已经端起碗,咕唧咕唧一口气就喝光了——这碗约莫两百毫升,他连停都没停,果然变态。对面的王嫦杉和刘世濂看得目瞪口呆。
老狂抹了抹嘴角,舒服地轻叹一声:“爽快!就跟喝臭水沟里的水没啥区别,倒也不至于吐出来,我看视频里那些都是为了效果。王主播,该你展示才艺了,我们三个跨界合伙人都试过了。”
“嘿!看你们这表情,我就知道这玩意儿难喝不到哪儿去,纯属被不适应的人夸大其词了。”王嫦杉说着,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和酸辣土豆丝塞进嘴里,嚼了几口才端起碗,猛喝了一大口,那模样跟我刚才差不了多少。
她一口咽下去,对着悬浮的手机镜头摇头晃脑,活像个说书先生,用半文半白的语气慢悠悠道:“此味初闻酸臭,细品却藏豆香。昔年苦力之人,以此配咸菜、就硬饼,解乏充饥,皆是生计之味。如今虽无劳作之苦,却能从这酸臭中品出旧时光景,不失为一桩雅事。所谓良药苦口,佳味也需静心尝之,诸位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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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我们纷纷拍手叫好,悬浮的镜头也忠实记录下这一幕。
掌声刚落,刘世濂猛地一拍桌板,声音清脆:“在场诸位都已展示才艺,刘某献丑啦!”
话音未落,他端起碗,学着老狂的样子直接一口闷——眉头紧紧皱着,脸憋得通红,却硬是憋着一口气一饮而尽,随后“啪”地把碗砸在桌上。
“啊,妙哉妙哉!”他强颜欢笑,竖起大拇指,“狂兄所言极是,这老豆汁儿今日一品,果然不同凡响。将其比作臭水沟中之水,着实不足为过也!”
我捂着脸笑出声,当即吐槽:“你们两个都适应现代生活多少年了?咋总情不自禁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古风话?”
刘世濂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小小细节别太在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难改!”
王嫦杉一把拍在他肩上,眉眼弯弯笑道:“至少这东西又酸又臭,半分酒精没有,可别缠着老娘替你分担了哟!”
“哈!娘子能别当众揭短不?”刘世濂一脸无奈,“刘某着实酒量堪忧,但也不必处处提及吧。哦,既然大家都觉得味道不错,我替大家再盛一碗。”
这话明显是转移话题,他说着理了理长长的袖摆,拿起自己的碗就连忙起身,往店里添豆汁儿的地方走去。老狂也顺带着毫无表情地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全程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