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帝露出一种如释重负,雨过天晴的表情。
我一见,心里也如释重负。
宫女将托盘拿开退下。
我脱下手套,净了手,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粉,恭恭敬敬呈上:“这药粉陛下喝下一杯即可。”
效果嘛,刚才的演示已经不言而喻。
昶帝勾了勾唇角,对向钧一颔首:“赏。”
向钧将我和容琛领到了御花园后的凤仪殿,不大工夫,十几个杨柳腰芙蓉面的宫女婷婷袅袅的托着赏赐鱼贯而入。
玉如意,金元宝,红珊瑚倒真真是出手大方。
我将赏赐一分为二,推到容琛跟前。
“公子今日辛苦了。”
他举着两根洗的通红如香肠的手指,笑道:“你给他的到底是什么?”
☆、第 6 章
我看看四下无人,偷偷道:“一包泻药而已。方才那包洗肠的乃是蚀骨水,喝了哪有命在啊。”
“原是个障眼法。”容琛莞尔:“你糊弄人的时候,倒还真是一脸憨厚。”
我正色道:“这不叫糊弄,乃是对症下药,心病还须心药医。”
依我从医数年的经验来说,这世上最难治的是心病,最好治的也是心病。
容琛往那贵妃榻上一歪,支头笑眯眯道:“听你师父说,那昶帝喜怒无常,你骂他是猪,也不知他会不会记仇。”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我虽然拿猪肠比作他的肠子,但我委实没有将他比作猪的意思。
“你呀,最好是小心为妙,小心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