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锁瀛台 燕云客 897 字 2024-02-29

盛怒之下,他的眼睛里森然一片:“传话出去,再有一个人为老三说话,那便是落得同样下场!”

萧恪是从十五岁开始征战南北的,到如今已经有七年了,这七年间戎马倥偬,骨子里都透露出三分战意,男人天生就是喜欢掠夺的物种,唯有更强者才能有睥睨天下的本事。

他喝了两杯浓茶,可依旧压不掉心头的火气,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有善一溜烟地跟在他身后,萧恪淡淡说:“不用跟着了。”而后,径直向昭仁殿走去。

雪后初晴,雪化成了水,淅淅沥沥地从滴水檐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时有时无地滚下来,滚到廊庑前头的砖地上,地面像是一个小水凼,含着那一汪水,映着紫禁城的蓝天白云,以及朱红的宫墙。

鼻腔里充盈的都是泥巴的土腥气,萧恪在昭仁殿外住了脚步。

家事国事填满了他每一日的时间,可在这繁杂巨万的每一日里,他总能想起他在乾西三所住过的日子。

娴贵人是在他十岁那年病逝的,她素来是个胆小的性子,在宫里不得罪人,自然也没什么恩情。在这浩浩然的紫禁城里,没了个把人,就像是水滴在湖里一样无声无息。

他同旁的皇子们一道在兆祥所里读书,旁的皇子们下了学有各宫的娘娘们派姑姑来把皇子们接回自己宫去,唯有他自己,一个人伶仃地回乾西三所。起初,他没有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萧条。

直到有一天,景阳宫的人来接三皇子下学,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和见禧姑姑站在一起的年轻女郎,她年岁轻,只绾了个长辫子,辫梢簪了一朵芍药花。那时候正值莺飞草长的春日,杏花疏影映着赤红的宫墙,簌簌落花落在她的肩头,她像是脂粉堆里捧出的娇娇人,一双莹然的眼里藏着千顷秋波。

陆青婵。

不用人说,萧恪着心底就念出了这个名字,离上次见她已经过了五年,当年那个圆脸讨喜的女娃,如今已经出落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