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思达阔步大伐,直直望着柳翠衫,眼神示意,要他安心。

如意台上的简慈突然放声大喊:“不要──”

这一声不喊还好,一喊,宋君主整个人像燃起熊熊烈焰。

在柳翠衫眼中,他的雄性贺尔蒙战斗系数破了任何表列!

宋君主想,朕一年一度宋国大撂竞比,你不出来。朕和柳庄主惊险对战,你不出来。现在,朕什么都还没说,你髮小才刚走出来,你就出了追风殿!你有多难搞,朕就有多残忍!朕看你,能僵到什么时候!

柳翠衫一直摇头,他發现王子的意识已回到路杰林身上。

突思达站到宋君主面前,心中有无数纠结。

宋君主盛气凌人,一副绝不认输的态势,都为了阿慈。突思达想。

宋君主几度调整宋国战略,边境部署,一步步迈向柔和外交,通商交流,民间合作,都是为了阿慈。突思达想。

一株梅树,追风殿后西厢寝,如意台前万马奔,这一切大国排场、气势,一切迁就、学习、改变,都是为了阿慈。突思达想。

他,终究不是个坏君主。突思达明白。

刚才,阿慈那声完全没有内力,却声嘶力竭的心底呐喊,说明了他始终不愿屈从。突思达清楚。

今日的一切安排,宋君主有意失了哨战,顺水推舟开發宋南,雄才如他,依然赢得人民更高的爱戴。然而最终,都要迎来这一战,就为了阿慈。

突思达想转头望向如意台。那台上,有他心爱、牵挂、思念的人。他一定正流着泪。也许还發着颤。

突思达若转身,望见了,怎能不飙飞去至身边,亲手将爱人的眼泪轻拭,柔声安慰,直到爱人的脸庞再次开出阳光笑脸。

但他不能在这时转头,因为这会触怒君主。君主一生气,是不是又要为难阿慈?

突思达怎么忍心!

“对撂。”宋君主冷冷的。

“输赢?”突思达问。

“我赢,你退出。”

“我赢?”

宋君主没有想过突思达会有任何一点机会。他不说话,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一旁不能说话的柳翠衫不断發出声音想制止,但他挣扎无效,甚至不能下马。掌马官将柳翠衫的马牵往如意台方向。

另一位掌马官牵来突思达的棕毛烈马,突思达一跃而上。

宋君主三叶长鞭一挥,他与突思达同时向相反方向策马奔驰。

两人分立草场最远端,那是十分遥远的距离。他们看不见彼此,却完全能感受对方坚决必赢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