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盒子。

伸手接了过来,男人慢慢摩挲着那上面精细的雕刻纹路,终于开了口:

“哪来的?”

声音依旧阴冷地吓人。

司老二也不在意,反而惊讶对方竟然会问这个盒子的来历,当下有些心虚地道:

“哦哦,是锦安的一个朋友自制的食用膏,能平心静气,这孩子也是孝顺,立刻就让我给你送来了。”

他已经完全没有勇气透露出一丝制作者的来历,他怕眼前这个野兽立刻明白他借物喻人的小反抗。

如果让司锦安知道想挑衅的司父又把锅甩给了他,估计得气得和这个没骨气的亲爹断绝关系。

仿佛没听出对方话中的心虚,司亦阳垂着阴郁的眼眸,也没再问,只回了句让他明天去找徐秘书的话。

这意思应该是要放过他了!

司父心里一惊,当下却已笑出声来,赶紧哈哈地向对方保证,下次不会再这么粗心投资了,就利索地退出了别墅。

妈耶,这一关竟然过了?

嗯嗯,还是拜锦安这小子“孝心”所赐,回去就给他赏些零花钱。

司父高兴地坐上了车,一路扬长而去。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走,别墅里的野兽就打了个电话,问了司锦安的事。

听到这个侄子在旗下一家视频网站中,参加了一期真人秀节目才刚回来不久后,司亦阳沉默半响,看着掌中的古朴盒子,打了开来。

等看到里面写着用法说明的纸签时,盯着那上面的字迹许久,才拿到鼻尖嗅了嗅。

淡淡的特有的香味,即便散去了大半,却仍幽幽地直扑心脾。

就好像曾经在梦里驻足时,身边人那淡淡散溢出的味道,静幽而柔弥,每每萦绕在鼻息间,只让人安逸宁远,全身心都仿佛寻到了归处。

他找到他了。

久久凝视着右手中的纸签,司亦阳的左手,却慢慢握住了自己那毫无知觉的膝盖。又过了许久,沉默不语的男人才缓缓闭上黯淡无光的双眼。

节目赶着暑假的尾巴播出时,涟玉已经好几天都没在冥想时见到“某个人”了。

不由猜测着是不是最近去了国外,因为倒时差睡觉点才不一样。

心里莫名地有些寂寞,涟玉每次冥想起来,都要在床上翻滚半天,寻思着对方啥时候能倒回原来的时间点。

说来也奇怪,他也有问过对方现在住在哪里,但就像听不懂一样,每每都没有得到回应。

是意识体终究不能承载记忆,对方在识海里仍旧不记得前生及此生的事吗?

所以问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无知无觉地,就放佛新生般纯粹,让他也无从问起前世临别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