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静伸手摸摸他颌角,刺啦啦的胡茬儿,又摸摸他的额角,硬铮铮的鬓发——真是个心硬如铁的男人,但是又与他少年的时候不同了。
她笑着说:“谢谢你。”
杜文吃了蜜糖似的,搂紧了她说:“谢啥呀!我当这个大汗若是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还有个什么劲啊?还不如……”
翟思静打断他说:“这次先把明着反对的人都摆上台面,一个个收拾、对付。但是,收拾完这波,应该还有下一波,你再收拾?再对付?”
“对啊。”杜文说,然后愣了愣,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停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指的是谁。”
翟思静说:“有的话,你说不便,我说也不便,撕破脸要难堪一辈子。”
但又不能放之任之。
她长叹一口:“我也不知要怎么努力才行……大概并不是因为我的不孝,只是因为身份摆在这儿罢了。”
闾太后不仅有她的私心,而且从来都是狐疑冷酷的性格。杜文哪有不明白的!
但是毕竟是亲娘,对他是爱到骨子里的,他也懂,也不忍。
杜文的手指叩击着床帮子,把怀抱里的小女儿都弄醒了,张开嘴就“哇哇”嚷着要吃奶。
听到声音,乳母在窗户外急得打转转,但是大汗的命令在,她又不敢靠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