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之童听得要笑,心说虽然丑,穿着还难受,但也不妨碍你收了这么多双嘛。
他继续往下讲,她就接着听,到最后才算真的明白过来,向他求证:“所以你这一面墙的柜子里装的都是失败的鞋?”
“对啊,”甘扬点头,“好鞋哪来那么多全新的vintage,还买回来供着,都是穿到破的。”
好吧,丁之童承认,这也是个符合逻辑的说法。
看完鞋,还没到做饭的时候,两人出去跑这一天的五公里。那一带都是好房子,路两边是精心养护的花园,繁密的树梢结了白霜,地上的雪也扫得很干净。
热完身,还没开始跑,丁之童尚有力气说话,一边压着腿一边问:“这房子一直就是你一个人住吗?”话刚出口,又觉得是不是有点过线了,好像在打探他的过去似的。虽然,但是,她总觉得他们还没到这个交情。
甘扬却没多想,点头回答:“对啊,有时候请些朋友过来。”
嗯,听说过。
“一个人住这么大,你家到底多有钱啊?”丁之童感叹,虽然伊萨卡的房租便宜,但对一般留学生来说,所有开销都是能省则省。
甘扬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着说:“不知道,反正还行吧。”
Just comfortable,典型有钱人的回答。丁之童心里想,开始查户口:“是不是就你一个孩子?”
甘扬点头。
“那有没有上市公司?”她得寸进尺。
不料人家真的回答:“好像是在筹备吧。”
“只是在筹备啊……”丁之童故意做出失望的样子。
甘扬也作势骂她,说:“丁直筒你这人还真现实!”
“对啊,”丁之童这才正经了一点,好言规劝,“你也太老实了,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像你这样的家庭条件,不是应该隐瞒身份,各种考验吗?你就不担心人家图你的钱?”
“不担心,”甘扬自我感觉良好地摇着头,“一般都是图我的人。”
丁之童笑出来,再一次提醒:“你别忘了,我可是财迷啊。”
他看着她说:“那我再努努力,让你图我的人。”
丁之童心道,这是什么土味表达?脸却红起来,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
后来,她读到过一篇文章,说冬天是户外跑步最好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