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若是跟着这样的人家长大,哪怕是睡在金银堆里,她也不安稳。
她感念纪家最初收留她与孩子,她先前替他顶罪,权当是还了这份情。
冯氏没有回答他的话,向县令道:“只因纪老夫人扣下了我的孩子养在院子里,民妇不得不按照他所说照做,否则,民妇的孩子就会有危险。”
她向县令磕了个头,转头对上的是纪家大郎冷的令人心怵的一双眼睛。
这是,蒋五也开口了。
“大人,表姑娘说的不错,找人可以作证。”说罢,他又怕县令不信,补了一句:“大人若是不信,随意找个纪家的人来就知道,表姑娘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那孩子表姑娘可是个把月只能见上几回,换做哪个母亲能受得了。
有两人作证,纪家大郎就算浑身是嘴也撇不清。
县令亦不是傻子,当即找来了纪家的几个下人询问情况。
杀威棒在公堂上震起来,几个小厮哪儿见过这种阵仗,想也没想就把老夫人的叮嘱抛之脑后,将府里的真实情况悉数说了出来。
直到小厮退了下去,厅堂上只留下他与蒋文蒋五,纪家大郎瘫坐在地上,神色恍惚。
完了,一切都完了!
罪名落定,再加上先前偷师一事,县令有心想帮他遮掩,此刻反而有心无力。
外头这么多百姓看着,他虽贪财,却还要维持头顶乌纱帽的平衡。
砰!
惊堂木落下,纪家大郎被衙役拖了出去,本该是死罪难逃,最后县令判了个三十年牢狱之灾。
倒不是因为私交,律法上有写,对百姓有功绩的人,犯了错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纪家大郎为人不怎么样,这些年却没少捐银子赈灾,造福百姓,陆陆续续加起来也有万两银子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