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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难道自己已经从天命变作了必须要铲除的祸害吗?他踉跄地退了两步:“贺师妹……”

贺鹤一派轻松地背靠着墙,用一种猫捉老鼠一般玩味眼神注视着秦邈,好像全然不在乎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一般,少女笑着开口:“现在再以师兄妹相称好像也不大合适了,可是我现下是该称你为秦邈呢?还是顾秦松呢?”

脊柱忽然一阵冷热交加,好像有一股恐慌与惊讶正顺着他的脊背攀爬,秦邈忽然对这样的贺鹤感到一阵恐惧,仿佛情绪瞬间被他人所主宰,他人的记忆在眼前如走马观花一般闪过几个片段。

比眼前的少女要高上一些,五官也更尖锐一些的女子孤傲轻慢的神情,常年面色淡然的白衣女子,秦邈在混乱的思绪中恍惚地看到陡崖之上的古朴居所,飞流瀑布旁的高大树木与落着几片枯叶的石桌。

那一切是如此真实,好像是又一个没头没尾的前世今生,宛如悲剧的又一次轮回,只是这一次落败的人是他。

秦邈怔楞地开口:“你……究竟是谁?”

“问问住在你脊柱中的残魂幻影,你的父亲、祖父、曾祖……他们认不认识我。或者,问问你自己,我是谁?”

“师尊……”奇怪的是,当死亡的阴影离得如此之近的时候,秦邈脑中嗡嗡,几乎难以思考,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却还是这个称呼。

贺鹤微笑着朝他走来:“你该不会以为向时雁此刻正怒火中烧,不找到你决不罢休吧。很不巧,她在找你的路上发现双胞胎离开了玉苍山,现在正在为了她们俩的事焦急上火呢,早就将你的事抛之脑后了。”

“真可怜。”少女站在他身前,微微倾身,凑在他耳边说,“就算做了这样的事,你在她心里还是一样的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秦邈忽然感到一阵无力,无论是已经摆在眼前、似乎无可反抗的死期,还是远端向时雁对他的漠然,都这样令人感到深深的无可奈何。眼前的少女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很早以前便相识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