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本来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祝云却突然挣扎起来,她从睡梦中朦胧地清醒过来,却正好被姐姐一口血吐在胸前。
哈哈,天灵根。不过是听了一言半语,靠着经脉无意识地运转周天竟然就成功做到了。在惊声尖叫呼唤侍女的同时,祝雨看着在床上痛苦翻滚着的祝云,用哀怜又羡艳的目光凝望她的半身,却毫无预兆地与那双因为疼痛而充盈泪水的眸子相对,两人都被对方眼中的情绪震慑到。
祝雨在短暂的情迷意乱中清醒过来,心中好像有一头咆哮的猛兽。她不愿意承认,在那一刻,她看到可怜的流着泪的姐姐,心中涌起的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嫉妒,而是……爱意。
心中什么被触动后突然涌现出的想要占有这个至宝的爱意。
她让自己作呕。
祝雨捏紧了拳头又放松,背对着向时雁乘坐的飞舟远去的方向,阴着脸朝祝府内走去。
视线,关注……她对这些甚少能得到的东西趋之若鹜,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已经到了如此自轻自贱的程度,甚至对一个才认识了不过十日的陌生人抱有如此期待。
走了两步,她突然攥紧了自己的袖子,安慰教导相处了几日的弟子都别扭地拐着弯的女人,对待祝云却如此亲密贴心。
她现在觉得兴高采烈地想来跟向时雁汇报自己修炼终于有了成效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丑态毕现。
祝雨眼前突然染上一层水汽,她僵着脸擦了擦顺着脸颊流入唇缝的泪滴,又咸又凉。她好像蹲下来将自己缩成一团大哭一顿,但身后还有下人在看着,而她现在是祝云。
大小姐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朝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