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岁伸出手指头指了指前桌的夫妻俩,无比郑重地对连祈嘱咐道:“这俩就是孩子的父母,你快点记住他们的脸,我要是发病了,到时候你记得找他俩要医药费。”
这话出来,空气安静一瞬。
不止是前桌的那对夫妻,附近用餐的客人也跟着齐齐回过头来。
江惊岁恍若未觉,只皱着脸单手捂着心口,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连祈跟江惊岁的默契度十足,立刻拿出手机来,有些担心地说:“我有点脸盲,要不我还是把他俩拍下来吧?到时候报警找人也方便。”
“行,别让他俩跑了就行。”
“……”
这下餐厅里连孩子的吵闹声都没了。
接下来用餐的半个小时里,前桌一直保持着安静如鸡的状态。
夫妻俩迅速吃完饭,带着孩子远离是非之地,生怕走晚一步会被抓去垫付医药费。
江惊岁终于吃了个消停饭。
她捏着勺子舀一口鱼汤,舒心地咽下去,感叹起来:“看来没有治不好的熊孩子。”
连祈把剥好的基围虾推过去:“这应该算是熊孩子的家长吧。”
“家长也一样。”江惊岁咬一口虾肉,稍有含混地说,“该治就要治,谁惯得他们这种毛病。”
连祈笑了起来。
看来治熊孩子的家长,还得江惊岁出手才行。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黑了,远处天际只残留着一抹浓稠的黑蓝色,很快又被四野涌出来的暮色吞没。
江惊岁是属乌龟的,吃饱了就不想动,抱着连祈的胳膊,慢吞吞地跟他往前面走:“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