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处有天然的红,唇部冻得微微战栗,卷翘的睫毛挡不住入侵的雨水,她闭着眼睛发抖。
一张脸娇小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不断地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给人一种哭泣的错觉。
怀里的花依旧被她紧紧抱着,去了刺的枝条不知不觉被她掐出了绿色的汁液。
林秀躺在床上睡了一天,雨打窗户的声音不知有多助眠。
这雨不知下了几场,醒来时依旧那声音依旧吵嚷得热情。
已经可以准备晚餐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窗前停了几秒,最后放下。
她应该走了…
林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晚餐,又灌了几杯水,咽了几颗药,然后拉开窗——
她还在。
那一大捧的玫瑰成了她的负担,她的头低着,像是溺在了红色的花瓣里。
她站了多久?被雨淋了多久?饿了多久?
去见吗?
可明明已经想好要断了关系,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又响一声闷雷,雷声隆隆,刹那间的白光照亮了她瘦弱苍白的小腿,她向后趔趄了几步,终于跌倒在了雨里。
林秀拿起放在身旁的两把伞,跑出了房间。
淋了雨会生病,生病会死,她死了后任务失败,亏的还是他。
奚念慢慢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新换的白裙全脏了,裙摆处已经染上了污泥。
幸好手里的花还是完好的,依旧光鲜亮丽。
她拨弄了几朵,花瓣间的缝隙处盛满了雨水,像是层层叠叠的红酒杯。
这场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她再次闭上眼,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无论如何,她想看他出来,出来见她。
头顶的冷兵器戛然而止——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