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先出声。

老徐头顾不上嫌弃,端起粗茶轻呷了一口,脑袋跟着转了转,试探性的出声道:“大姑娘,主君在世时咱们都是以主君意思为重的,记账做事也都是按主君的意思。”

“徐叔说的有理,若真是两位私吞的,我也不必约两位先生在这见面了,直接去官府便是。”

叶泠雾言语虽犀利,但语气却明显缓和,老徐头和李羚面上一松,正要点头附和,却听叶泠雾话锋一转:“但是这些账总要有人出来,不然日后叶家拿不出钱,旁人还以为是我私吞的,这岂非乱套……”

两个账房先生心头惴惴,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羚按耐不住,道:“大姑娘,之前紫萝布庄的账您是看过的,也都知道其中缘由,这可不能怪我呀。”

“是知道,可如今说的是叶家家财亏空,涉及私吞钱财一事,李先生在主君手下办事多年,想必清楚私吞钱财是何罪吧?”余叔厉声说道。

李羚埋下头,纠结着。

老徐头说道:“我们不过是管账的,大姑娘何必为难我们。”

他们进叶府办事多年,真要敢做私吞的事,怎么可能留的到现在。比起他们私吞,那些管事的私吞倒有可能。

账房先生说的好听是管账的,天天和钱财打交道,实则一天到晚,一年到头摸不上几回钱。

叶泠雾叹了口气:“是啊,我何必为难两位先生呢,账房先生跟了父亲多年,父亲定是极其信任二位才会放心把账交于你们的。”

“……”

老徐头不由得暗忖叶泠雾的精明狠辣,想了想,隐晦的说道:“大姑娘既然那么想知道,不如查查大娘子名下的田庄吧。”

叶泠雾端茶的动作停了下,歪头笑道:“田庄?这倒是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