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着他忙碌中的扑克脸,杜若蘅忽然想问,“你怎么肯定我会答应?”
白言朔手上不停,也不看她的眼睛,“大概率你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签我?”她追问道。
“你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长相和气质。”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不够温婉。”
“……”就是嫌弃她太凶了呗。
杜若蘅忽然记起大学时尹清明对她的中肯评价:长得飞扬跋扈,性格也很不好惹。再将他的话与初见就给人打肿脸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似乎无力辩驳,她只能闭嘴。
完整地穿好这套宋制礼服,总共花费了近半小时的时间,过程中白言朔许多次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旋过来又转过去,抬起她的手臂再压下去,仿佛在摆弄一只没有生命的人偶。
礼服不比常服那么轻便,盛装上身,杜若蘅瞬间变得端庄起来,生怕动作大了衫裙会皱、霞帔会歪,就连表情也控制在小幅度内。
接下来,白言朔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里面安静地躺着十几颗圆滚滚的、大小一致、泛着光泽的白珍珠。
他将首饰盒放到桌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捻起珍珠,专注而仔细地将它们一颗一颗粘在她的眉心、酒窝,以及颧骨的外侧,从太阳穴开始向下,对称的一边六颗,两弯如新月般别致的弧度,清冷而脱俗。
杜若蘅知道,这是宋代很流行的珍珠妆,取代了胭脂,更显清雅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