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抱着雉奴,她什么也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雉奴将小脸慢慢贴近顾芷银色的铠甲,应该是很冷的,但是雉奴没有感觉到。他只觉得这一生,都没有向此刻一样,心中满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样。
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只是第一次,那般深切的感受到,来自于身边这个女将军,来自于他身后无数个如这个女将军一般的战士,给他带来的,无上的,安全感。
顾芷走进关押胡笳的牢房。
牢房的条件并不好,胡笳自上一场战败后,一直被关在这里,除了医师来给他换过几次伤药,每日有哑奴来给他送饭以外,他再也没见过旁人。
胡笳此刻很狼狈,不再是每日与顾芷一起去崇文馆听学时那样世家贵公子的装扮,而是穿着破损的铠甲,被绑住手脚,闭着眼睛,静静坐在枯草堆里。
顾芷站在牢房外,穿着立整的银白色铠甲,英姿勃发。与牢房中的胡笳,仿佛是两个对照面。
顾芷道:“你大兄死了。”
胡笳猛地睁开眼睛,道:“你说什么?”
顾芷道:“前日你叔父胡栒,进你大兄寝殿密谈,你大嫂晚上进你大兄营帐,发现你大兄已死去多时。昨日胡栒秘密给我传来消息,说愿意停战。而你大兄之死,就是他送给大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