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娘走到他身侧,沉默了许久,当气氛尴尬异常时,她说道:“先前你和同窗的话,我听见了。”
“哦。”
“哦?”,迟一娘扯了嘴角轻蔑一笑,继续说道:“王氏供你读书多年,你竟也瞧不起女人了。”
迟一娘驳得他面上过不去,他急忙争辩:“阿姐,你休要胡说,母亲的恩情我自然是铭记于心,但古有牝鸡司晨,而今,妇人能明理识字者少之又少,可见缺乏读书进学之智。”
“迟宁,你能读书是因为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王桂花供的你,我不能读书并非是因为比你差,只因为你是男子而已”,迟一娘也不恼怒。
迟宁却愁眉恼道:“阿姐,你怎能直呼母亲的名字,此乃大不敬。”
迟一娘也不客气:“她是母亲,她更应该是王桂花,你连谈她的名字都不敢,活该她这妇道人家无智无德,一心养了你这么个满口仁义道德,却只知道吃女人血的伪君子。”
说到后面,她不由加重了语气,迟一娘虽痛恨王氏,但王氏何尝不是牺牲品呢。
她甩了袖子离去,也不管迟宁的反应。
迟宁愣在原地,王氏多年所作所为他并非不知情,只是懦弱,再者,王氏对阿姐狠上一分,便对他好上一分,于是理所当然的视而不见了。
等两人先后到了家,迟宁闷闷不乐,王氏瞧出儿子的不悦,读书人的事本不该她这村妇打听,但她还是小心问道:“阿宁,怎么瞧着不开心。”
迟宁叹了口气,望了望屋外,缓缓说到:“娘,阿姐她可恨我?母亲供我读书,她却……”
王氏听罢,当即发怒:“命贱如草的女儿家,也敢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