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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微微一声轻叹,手指还是轻轻落在戚从云的脸上,替她拂去了脸上泪珠:“别哭了,我跟你……”

胸口蓦地一凉,花颜剑穿心而过,前胸后背被捅了个通透,剑身全部刺了进去,只留下剑柄在外,被戚从云紧紧握着。

泪痕犹在,可戚从云的脸色却冷了下来,就像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路人:“你想要戚池死,那你先去死好了。”

剑身很凉,冰的血液都要凝固下来,剧痛传向四肢百骸,凌恒几乎不能呼吸,怎么也无法接受事实。

她就在眼前,可凌恒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心口痛到几乎无法忍受,他甚至分不清是她的剑更伤人,还是话更伤人。

无相境再强,也伤不到太清境的根本,就算这一剑正中心脏,几个时辰也就好了,可这一剑刺的又何止是心脏,还有凌恒未来的千百年里最后能支撑他的一点念想。

他再也没有小心翼翼,手足无措的讨好心思,错开花颜剑的剑柄,凌恒强硬地把戚从云抱进怀里,像是最后一次相拥,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近乎魔怔,一遍又一遍地问:“你真的想让我死吗?只为了戚池,还是为了当年的戚家?缘君,你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有的,怎么可能没有。”戚从云轻声开口,下巴抵在凌恒肩头,带着缱绻深情,“只是都在这一剑上结束吧,你我一刀两断,再不相干了。”

往后戚池只是她一个人的女儿了,当年那个温润清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到底还是永远留在了那一年,他们两个脱去伪装,各归其位,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戚从云闭了闭眼,运起灵力震开凌恒,把花颜剑拔了出来,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溅在她衣衫和脸上,鲜红得触目惊心。

花颜剑呲呤一声入鞘,戚从云不再留恋,转身直奔诏狱而去:“你去庇佑你的天下苍生吧,我没那么大能耐,只想保护好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