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肖兄把这一片挖一个圆出来,大约半个手臂深就好。”百里无咎对着他,比划了一个范围。

肖尧站在百里无咎指着的位置,以自己为圆心,挥手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圆。

圆洞挖出来之后,百里无咎跪在地面上,挽起袖子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他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指着西边落日的地方说道:“大约再走百里左右的路,应该就能看见那所谓的旧城。”

“百里?”肖尧转身看去。

远方除了日轮,就只有起伏的沙丘了。

要是他们的估算有错误,今晚就只能在默默黄沙之中涉足,一直走到天光大亮。

沙漠无处可遮挡的夜晚,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百里无咎重新站起来,把自己的仪容整理了一下:“不错,要是我没估计错,再走三十里左右,便能看见一条长河。”

“就这鬼地方还有长河?”夏云海表情惊异。

这鬼地方确实有长河。

长河如百里无咎所料,就在三十里路的地方,像沙漠的一条玉带。

它在逐渐西沉的落日映照下,显得金光璀璨。

夏云海坐在河边的沙地上,捶着自己的两条腿:“这三十里路,怎么走起来比爬山还要累?”

“先喝点水,当作歇歇脚,我们还要继续走。”百里无咎双手捧着河里的水,喝了好几口,喝完还用刚才装果汁的琉璃瓶子灌了一瓶。

“这水当真能喝?”夏云海看着那浮沉着黄沙的水,表示深切的怀疑。

百里无咎将琉璃瓶子收进洞府,甩了甩手上的水:“毒素不深都可以逼出来,更何况只是没毒的水,沉淀一会就好了。”

他话说得平淡,让夏云海下意识多了几分对他过往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