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因接过瓷盏,指尖玉匙搅弄着,与妇人笑吟吟道:“惦记着我们铆二爷的通婚书呢。”
王氏撇过去一眼,无奈作笑:“有你这么个好嫂嫂,倒叫人艳羡了,来世要去哪家,可得先告知一声,我也好托生跟着一块去。”
忽然帘子外传来脚步声,只听问了句大奶奶可在屋里,而后便见人影晃动,童官已在外头立着,恭敬禀告:“大奶奶,大爷说今日要晚回来些。”
“知道了。”宝因缓声开口,又想起去年任内史的事,好一番叮嘱,“回来时,仔细保护着你们家大爷,若有什么事,提前来府里告知我一声。”
王氏一时还想不起来去年出了什么事,看着屋里的侍女,又望着外面的小厮婆子,方领悟过来。
吴陪房一家子被打杀的那夜,绥哥儿也出了事。
童官拿命保证完才走。
随后,又有侍女来说王氏府上的管家婆子寻到了这里,像是有什么急事。
话音刚落,仆妇也已心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太太!不好了!”
历来坏消息不进别人府上。
妇人横眉道:“瞧瞧你嘴里都说得是什么话?”
“不妨碍的。”宝因不惊不慌的放下盏,朝婆子看去,“快跟你们太太说说府上出了什么事,这么不清不楚的喊一句,反来吓人。”
可官家婆子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有有个”
王氏是个急性子,听到婆子的声音,只觉要逼死人,受不了的出声冷斥:“有事就快些说!”
这么一斥,倒也管用,官家婆子霎时便将心里的那句话顺顺畅畅的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