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怎么了?”见霍承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萧文焕有些心急,使劲推了他一下。
“没什么,马上就入冬了,小丫头送了你一顶帽子。”霍承松开含和的手腕,有些戏谑的说道。
“什么?”萧文焕显然没有听明白,霍承只好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一边又重新解释了一遍:“就是说,她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就是刚刚情绪波动有点大,所以犯恶心,没有什么大碍。”
萧文焕舒了一口气,喃喃着没事就好,突然猛地顿住,死死的盯着含和,话却是冲着霍承:“你刚刚说什么,阿特她……”
“我刚刚说,恭喜你家七弟要当爹了。”霍承漫不经心的从地上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靠在榕树的另一边。
萧文焕愣在了一旁,连含和把他的手挣脱了都没注意到,本来白净的脸现下颜色更加惨淡。
“阿特……”
他努力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不知道是在安慰含和还是在安慰自己:“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不怨你,这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你好好的就好。”
含和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禁难过起来,本来一切都不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果当初巫蛊案未发,皇帝舅舅的身子也不会江河日下,如果百越没有□□,三哥哥也不必挂帅出征,也就不会引发建康城内的储位之争,我们……会按部就班的成婚,生子,谨守白头之约。
含和有些不自在的撩了一下头发,转过脸不去看他。
霍承则倚在树上,叼着草望着湖的对岸。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大榕树旁边,风从湖面上刮过,送来一阵清爽,榕树的叶子也伴着沙沙的声音,想飞雪一样飘落在他们脚下。天边的晚霞此刻红的像塞上的燕脂,沙场尽风血。
因着萧文焕回来,永儿今日格外的兴奋,早早就烧好了饭,只是含和他们现下的气氛委实太过诡异,吓得她反倒不敢过来,此时正扒着门框偷偷瞧着。
霍承站直了身子,吐掉嘴里的那根草,拍了拍衣服,轻轻走过来:“初暄,我们该走了。时间太久,萧文煊只怕会有所察觉。”
萧文焕低着头,深深的攥着拳头,霍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来处等你,你快些。”言罢便一撩衣摆,像只鸿鹄一般灵巧的踏波而去。
萧文焕松开了手,把含和圈在怀里,他的个子很高,含和刚到他的胸口,耳畔尽是他有力又平缓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