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便是沈寂该操心的事了。
于是柳飞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挥手赶人:“行了,滚吧滚吧,我也困了。”
然而等到顾白离开,柳飞白脸上的倦怠又瞬间消散个干净。
他走到了屋内的那面铜镜前,有些愣怔地看着铜镜内那虚幻的人影——
自从亲手毁了这张脸后,他很少会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有时拿出铜镜看上几眼,也不过是反复告诫自己,他柳飞白是一个造了孽、活该遭罪赎罪的人。
他自知无颜去见师门,更无颜见到那些同门。
又或者说,他在害怕活着见到那些人。
可是在罪孽没有还清前,他又怎么敢死?
于是,在认清何梁面目的那一日,柳飞白亲手毁去了自己最得意的容貌,又毒哑了自己的声音。
柳飞白想,他变成这般丑模样,应是没人能够认出他来了。
可顾白认出来了,后来的叶萦萦也认出来了。
“萦萦说,自从你失踪后,问情门弟子常常会和白云门弟子刀刃相见。便是路上见到了也会和白云门弟子大打出手,两个宗门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婉若长老一直在寻找你,要不是这方秘境有着境界限制……啊,应该说是要不是有着蔓柳掌门拦着,她或许已经闯进来了。”
“她还说,问情门的媚修向来都是美人在骨不在皮。你毁容这一出真真是做了傻事。”
顾白方才的话又回响在柳飞白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