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枕边看过纳兰的词集。她知他看得懂。
红笺小字,密密麻麻地心事。她流着泪,晕开片片幽淡的墨香。
第二日一早,她红着眼睛,将这花笺夹在聘礼里,一并送给他。他收了,淡淡地说声谢谢。
世人总说伤心,伤心。可是原来真正被伤到的心,不会疼,也不会冷。
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麻木。
就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世道动荡不安,总有比感情更捉摸不透的东西,比如政局。
阿辰和时翠结婚的前几天,袁世凯在北京称帝。素来与上官家交好的官员忽然被罢黜,新上任的道台,不是别人,正是丁家与袁世凯党羽交好的儿子,丁英良。
乱世之中,从来都是有权势的人说得算。人心惶惶之下,要霸占一份家业,要报一箭之仇,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上官绫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为轻视我而付出代价。”官兵包围了上官家的大宅,丁英良捏起绫芷的下巴,狠狠地说。
绫芷白皙的皮肤被捏出道道红痕,阿辰伸手扣住丁英良地腕,将绫芷挡在身后。
“呦,穷小子也会英雄救美呢。”丁英良阴冷一笑,一挥手,身后立刻围上来几个人将阿辰扳住。
绫芷关切地看他一眼,冷冷望着丁英良,道,“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