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珍终于开口,话语之中艰涩不已,面容之间尽是百感交集。
“是。在阿墨心中,你是他人生中最明亮的一缕光亮,若是失去,只怕就是让他拥获一切,他都不会快乐。
听桑孺的师父,也就是当年救下桑老先生说,此番在他体内作祟的新毒,并非像寒毒一般解除艰难,但却是与他的心绪起伏有着极其重大的关联。
也就是说,他若是积极配合,说不定会有解决之法,当若是如此,只怕这毒却是比穿肠剧毒还要猛烈百倍。南宫御那个奸诈小人素来擅长如此,而突然袭击于你定然也是想要令阿墨他经受苦楚,从而妥协。
如此狠毒用心,真真令人发指。我定不会放过他!”
凤清尘咬牙切齿道,眉眼之间尽是凌厉,恨不得将那南宫御碎尸万段才算泄恨。素珍听着他的话语,深吸一口气,随即起身,径自披上那貂裘,而后对他说道:
“既是人命关天,还是莫要耽搁了。你我抓紧一些,争取在晌午之前夺下他的性命。”
“啊?阿珍,你答应了?你这突如其来的应允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啊。不过现下的确时间紧迫,所以还是快些行动为好。”
凤清尘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转变,一下子变得如此干脆利索,不禁也跟着起身,随即说道。但心中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只可惜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盯着神色沉静的女子,面容之中夹杂着半信半疑。
“嗯,咱们走吧。”
素珍点头应允,而后径自来到窗前,准备翻窗离开。正思忖着哪里不对劲的凤清尘一下子便恍然大悟,立即将她拉了回来,劈头便问道:
“这番离开,难道你不需要和家里那些人说上一声吗?若是他们一下子发现你不见了,岂不是要炸了锅?更何况,你此去不知要花费多长时日,如此不告而别,不免说不过去!”
“我并不准备在同你过去多长时间,只要阿墨那边转危为安我立时便回来。稍后在路上,我会传信于如槿,让她为我隐瞒一番,待到我回来之时,一切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素珍抬头看向凤清尘,神色之间扬起一抹暗芒。凤清尘呼吸不由一窒,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反驳。但与此同时,他猛然领悟了素珍话中的意味,背脊不禁僵直了起来。
“阿清,实话说,从你进来之后向我阐述阿墨的情况之后,我便想不顾一切飞奔过去。但是你可知道不顾一切的后果?飞蛾扑火,自然是要化为灰烬的。
刚刚我之所以做出那番举动,不过是想看看你有无蒙骗于我的成分在其中。果然,风流倜傥擅讨女子欢心的风二爷怎会对我知无不言?在二爷看来,这些许隐瞒不过是一番善意的搁浅,可在我看来,却是极其残酷。
阿墨所需的生存意志,并非只是我去一趟那么浅显。他要的是我应允留在他身边,留在谦王府的诺言。唯有如此,他才可以重新坚持下去。可你应该很清楚,那样的日子会令我痛不欲生,同时会令我的家庭饱受创伤。
或许你可以说以王府的实力,保护我们绝不是问题。可前几日的险象环生却令我直至如今都心悸不已,但凡想起分毫都会颤抖不迭。
而这些,正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只怕我现下应下了这些驻留于府中,只怕皇上亦是不会放过我。毕竟北戎公主就要前来,我的存在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必定想要除之而后快!……”
“夫人!”
正当素珍结束这番长篇大论之时,窗外立时涌进两抹闪电一般的身影。携着刺骨寒风挡在了素珍的面前,与凤清尘对峙而立。
“夫人,您没事吧!还有,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
如槿一边询问素珍的情况,一边狠狠瞪视着凤清尘,胸口起伏不定,怒气横生。
“二爷。”
如行则规规矩矩地行礼,但是挺拔的身子却在另一侧捍卫,将素珍包裹地严严实实。毕竟王爷可是吩咐过他们的,自此之后全然领命于夫人,只要是夫人的命令,绝对不可违背。哪怕是暗刺王爷这样举动,也要毫不眨眼地应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