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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只要你门在此度日,且再不去追求什么复国大业,本王定会护佑你们到底。若有食言,你们书中握着这张信笺,也可以有正当的理由行驶复国大业不是吗?如此诚意,你们还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话语说完,神思清明,任在场之人皆心生摇摆,有很多已经倒戈相向。

司空夫人握紧那纸张,一双眼眸审视着那姬墨谦,心中不断在考虑他话中真实性,经过反复推敲,发现当真值得一信。

谦王的这一举措,是足以令人信任的。且单说亲笔手书这一项,却是足以体现出他的诚意的,而且绝对十足之至。

而且他话中反复提到“谦王府”三个字,连那驻守之士亦是他麾下之人,而非朝廷和天子所能管辖的,足以说明他的立场。只怕就是皇上下令让他撤退,他亦是拒绝于之的。

若不是他口口声声说着“不反不反”,她定会以为他们的复国大业之中亦多了一个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真真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谦王真真重情重义,为了这一丝血脉相承而坦诚相护?可是如此理由,未免太过牵强,毕竟他们之间的这份联系,实在不怎么美好,甚至浅薄地还不如与身边之人的关联。

这男人不愿看到他们灭族,她亦是可以理解。但是派亲兵护卫,真真令人觉得不那么可信。

第一千零壹佰零五章 血染灵堂,棺椁炸裂

司空夫人想到这里,嘴边扬起一抹酸涩的笑意,而后缓缓摇头。

然而,虽然一切都充斥着蹊跷之色,但她却仍是心动了,而且自心底里已经认可了这一决定。

她是个商人,权衡利弊是她的基本功。而姬墨谦提出的建议,与她们母女,乃至于司空一族,皆是有利无害,所以若是尝试,真是不错的选择。

“怎么,都无人说话么?本王言尽于此,竟连丝毫反响都无法炸出吗?”

姬墨谦见无人回应,面色不禁扬起一抹不悦,但心中却并不焦急。因为眼下这番情况,比他着急的人应该是大有人在的。

至少,此刻那些分支的家主们,至少已经坐不住了。

说到底,这推翻之意,坚决无虞的只有城主府一支而已。确切地说,南宫族中唯有南宫御一人义无反顾,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亦不会停下脚步。

但一人之力谈何复业?无非是天方夜谭罢了,尽管他身怀经纬之才,且多年来培植了不容小觑的力量,但只要他将其一一剪除,令他成了光杆儿一枚,只怕兴风作浪亦是毫无可能的了。

其实在姬墨谦的心中,像南宫御这般的人,是要注上诛杀的名头的。因为他若留存,必定后患无穷。与其如此,倒不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然而苍天却也是擅于玩笑的,令他们之间竟有了如此斩不断的一层关联,令他终究还是无法下手。

并非是因为南宫一族,而是因为他的母后。遥想当年,母后的仙逝是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的,他之所以不予追查,只不过是他不想要再去看那龌龊的真相,多年以来,他经历的已经太多,真的已经疲累不堪了。

他很清楚母后的性子,她一生纯良待人,心思如清泉一般剔透无瑕,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骨肉相残的场面。

所以皇兄为难于他,只要未出太多分寸,他皆可以容忍。而这南宫御,只要选择相安无事,他自然不会多加为难。

多年的东征西讨,杀伐决断,已经令他厌倦之至。于他心中,战事不过是为了和谐相处的一种凌厉手段,说起来并不应该经常用之。尤其是权谋之争,更不该牵涉到如此残忍的手段,毕竟身处其间的百姓太过无辜了。

因此,他思忖了许久,于是便想出了如此一番计策。此番平定了无疆之事,他便可回朝述职,届时便准备脱下身上的天下重任,实现与珍儿的田园夫妻之梦。

届时,他手中的精卫便面临着安置问题。而留守一部分驻扎在这里,却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