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被人按了暂停,她的步伐僵直在了原地。
而陆知行伸手,修长的指拈过果盘里的一颗樱桃,并不急于去吃,只是任指腹摩挲着,唇角噙着丝笑意,疏淡而不明朗。
童春江却是捕捉到了女儿脸上滞住的表情,爽朗地笑了两声,“这才一看到小陆,谣谣就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童谣,“……”
神志从最初的怔忡中回笼,她看了看陆知行,“知行哥,你为什么会回来的。”
陆知行瞟她一眼,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会回来?”
“就是,”童春江也帮腔道:“小陆就住隔壁,当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童谣,“……”
只是——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是高一时买的。
还有她的头发……
还是前天洗的。
还有,
最近秋晒,她体育课忘记涂防晒,脸上有轻微晒伤。
不过不往近了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想到这一层,她迅速往茶几外退避三舍。
陆知行,“……”
无声息地,他眉目扬了扬。
她那是什么反应?
手上结束了一局棋,童春江很自然地转头看向童谣,“谣谣也来下一局?”
“不会。”
童春江随口道:“不会可以学嘛。”
在童春江夫妻的认知里,自家女儿本就是随便学学就能学得很好的那种类型。
“不学。”
童春江,“……”
不学就不学吧。反正童春江性格是没所谓惯了,于是也就随她折步回房间,又继续招呼陆知行,“来来来,刚才几局是我手气好,咱们再来一局。”
随着童春江出言,陆知行原先一直凝定在那道纤细背影上的视线才无声收回。
而后他唇微掀,嗓音温和有礼,“是叔叔您棋艺精湛,跟手气没多大关系。”
“哎,小陆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顿了顿,童春江道:“小陆啊……有时候做人也不要太实诚了。”
陆知行,“……”
回到房间,童谣动作利落地翻出免洗洗发露喷雾。
对着镜子,她认真严谨地对准头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喷过一遍。
接着翻出气垫,认真严谨地对着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擦过一遍。
最后她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童谣,“……”
无缘无故换衣服,大概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却走向了衣橱的方向。
拉开门,满满当当挂了一列的,是沈月明给她买的衣服,各种各样,从初秋的薄款雪纺到深秋的羊绒布料,一应俱全。
鬼使神差地,她拿了最贴近当下时令的一条,站直在穿衣镜前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