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园就是童谣这次培训集中住宿的酒店,五星级,也是大学城那一带规格最高的酒店。
童谣闻言微垂了眸。
……嗯。
那就更不方便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窗外的风卷着雹子便益发猛烈起来,也如鞭炮炸开在了上元夜,是燃烧的炭火在室内静夜一声声地爆,噼里啪啦的。
循着那声,童谣又偏头看窗外。
“童谣。”
他这回没敲筷子了——而是全须全尾地称呼她的名字。
她转眸,视线便堪堪地对上他的眼,男人薄唇微掀,两个字撂下来,“吃饭。”
其实若要说起来,这时候氛围是正好的。
若窗外有风雪,而室内暖气充足,玻璃虽是看似单薄的一扇,却也在无声息中隔绝了一切严寒。
某些时刻,幸福源自于对比。
当室外是风雪大作,而室内是炉火糖粥。
特别这个时候……
他也在。
只是天气恶劣,他又是开车过来——越是耽搁越是深夜,道路湿滑视线亦受阻——念及这些,她便顿感焦虑。
于是童谣没动筷,只抬眸直视过去,问:“知行哥,你用不用先回去?”她斟酌着道:“天很晚了,还下冰雹了。”
尚未开口,闻言,陆知行却多打量了她几秒。
大概是他的错觉,高中以后,这小孩的聊天本领像是有所减退。
还关心起他了。
也不是说以前就不会关心人——
想起什么,眼眸微敛,他自行推翻了前一个想法。
倒不是说以前就不懂关心……只是那时候表现得总是难免带着点生硬。
到今天却像是忽然长大了似的。
像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对着他,她开始说些有模有样的话。
展现着有模有样的关心,像是个真正的大人一样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只知她态度渐变成熟,仿佛是长大。
然而却并不知晓——
她是因为谁……才有了这样的变化。
薄唇微勾扯,陆知行俊逸的眉目间有笑意淡淡地浮现,“不用,我等你吃完。”
他拒绝,她点头。
过了三分钟,童谣,“我吃完了。”
看着她全程加快速度扒饭的陆知行,“……”
他一挑眉,“吃饱了?”
童谣点点头,“饱了。”说完,见他仍盯着她的脸,她想了想,又道:“你就是让我再吃,我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