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姐太客套了些。”姝菡本不打算和容妃有过多牵涉,但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树敌。
“哪里是我客套,我这新来初到的,就居此高位,心里实在忐忑的很。”
容妃生就一张宽顺柔和的鹅蛋脸,虽不至于美得不可方物,但着实令人观之可亲,再加上三言两语周到谦恭,很难让人对她有什么恶感。
姝菡甚至觉得,由这样的人替代皇后治理后宫,实在是一个上佳的选择。
“容姐姐不必过谦,论德容和身份,你当之无愧,堪称后宫典范,倒是我这旧时潜邸里的老人,见了你才惊觉自己当初如何幸运。要是放在当下应选,放在你身边一比,只怕连小小的答应都配不得做……”
“成妃妹妹拿我说笑,我可不敢认的。妹妹高赞了我,我也得投桃报李不是,新来乍到的,备了些薄礼,等妹妹得空,必亲自往永寿宫送了去。”
姝菡没有马上应和,她能看出,这位容妃有意示好,拉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过这橄榄枝接是不接,她还没想好。
正犹豫,门外另有人过来。
“给容妃姐姐请安,给成妃姐姐请安。”
两个人闻声将头转了过去,只见一个面目讨喜的宫装丽人正向她们行礼。
姝菡不认得这位,但从装扮上却不难猜出。
“芳嫔妹妹无须多礼。”
来人正是瑚尔佳·玉薰,今年十五,独自赐居雨花阁,其父领侍卫内大臣,正一品的大员,在这红宫里的出身,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
玉薰本人也是蕙质兰心,在京中贵女中颇有才名。
几个人落座,一边闲谈京中风闻,一边等,后面富察氏、梅赫理氏、顺嫔、玉贵人也先后到来,赶忙告罪问安,见几个人相谈甚欢,均往左边去坐了。
这厢才厮见完,一个声音突兀打断了已经落座的几人的寒暄。
“我还当自己来得早,不想姐妹们比我还有孝心。”
容妃率先将头转过去了,看装束已经知道来着是谁。
这屋子里,其实白氏的容貌最为出众,其次是芳嫔,但因白氏近来的戾气过重,让她的眉目少了本属于汉女的婉约气质,容妃依容貌判别,就窥见白氏在后宫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也更加确定了和谁成为盟友。
“仪妃说的哪里话?孝敬也不在这形式上,我之所以早早候着,只不过因是新来,想着不能落了后面。”
“容姐姐一向重规矩,这大家气度妹妹钦羡的很。”说话的是进了屋就没怎么开口的芳嫔,倒引得几人纷纷侧目。
彼此心中多少了然,这又是一个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的。
“几位姐姐都来了?妹妹我来迟了,先告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