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世子夫人才刚接手么,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
站在赵菁菁身后的霍长渊上前给她倒了一杯,嘴角微扬,轻轻道:“夫人辛苦。”
这话听着不觉得有什么,可细想了,夫人二字却又透着许多意味。
赵菁菁抬头看他,霍长渊脸上噙着笑意,不知为何,没那么欠扁了。
赵菁菁匆忙收了视线,端了杯子抿了口,润了有些干的嗓子后,将手中的簿子翻了下一页。
这一幕落到陈管事眼底,他垂眸哼笑,是他小瞧她了,将庄子里外都摸了个透,这一趟来就是不让他们好过的。
可他在这儿这么多年,做的账岂是她轻易撬的开的。
陈管事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因为他交上去的账,并没有刚刚那几个管事的纰漏,看着一样的东西哪一条都能自圆其说。
就是亏了,那也是真亏了,找不出错来。
赵菁菁也不着急,将他放在了最后,从早晨到下午,终于轮到了陈管事,赵菁菁翻动着他的账簿:“陈管事的账倒是做的不错。”
陈管事恭顺道:“夫人谬赞。”
“只不过对上是对上了,银子总数不对啊,陈管事。”
“夫人是想说,比十年前的少了,但其实是因为附近种的人越来越多,不好卖了,可采收上来若不及时卖不出去,就会腐坏,所以每年有好些是这么给浪费了的。”陈管事语气里满是可惜,“就是卖的最好的,一年到头也会剩下些,往后恐怕会更少。”
赵菁菁将账簿一合,说起别的来:“陈管事只有个女儿罢?”
“是……我家那位身体不好,虽就得了个女儿,也没再要了。”
“你夫人姓刘?”
“是,是姓刘。”
“夫人娘家可有人做买卖?”
“都是种田的,没那本事做买卖。”
“那这就不对了,我怎么记得,陈管事有个小舅子是做这买卖的,姓田。”
陈管事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看赵菁菁的眼神里多了几抹揣测。
“那位田掌柜说他的姐夫是在这边庄子里做管事,姓陈,托了他的福自己那铺子生意才那么好,还说有两个外甥,都到了念书的年纪,但听陈管事说你家中只有一女,想必他说的不是你。”
陈管事的脸上再挤不出笑意来,攥在袖扣底下的手心里全是汗,这都让她查到了,怎么可能!
“早以前,钱管家只负责替世子收账,并未仔细看,所以有所疏漏也正常,不过如今我接手了,必不能出现这些问题。所以,这有问题的地方,你们都得把银子补上。”赵菁菁的声音传来,陈管事猛地抬起头,补上?这可不是十几二十两的事!
其余人的想法也是如此,这怎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