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太荒唐!这不是明摆着耍他吗?
若是随便上街拉来一个人就能胜任食雕这门活儿,那他这个饭碗还能端几十年?
气盛时,周廉犀利的目光瞪过去,本想凭此唬住那两年轻人,好让他们识趣地自己打退堂鼓。不料,半晌都只有两幅笑脸回应。
一个真真切切的傻笑。
一个略显僵硬挤出来的笑。
周廉:“……”
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倒是真把他胸口那团火给压下去了。
他暗叹一声,认真正经地给张桂解释:“阿桂妹子,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不过食雕是门技术活,寻常人帮不上忙的。若是碰上个手杂的,帮了倒忙也说不定,你还是带着人快走吧。”
张桂听后轻笑:“周师傅,您说的我都明白,但这丫头不一样,她是真真会的。您不知道,她爹以前还是咱长洛县有名的木匠呢。”
此话一出,周莫二人齐刷刷瞪眼盯向张桂。
这……有关系吗?
果不然,周廉的眼底渐渐浮上一层不屑。许是觉得这二人连食雕和木工都分不清,根本就是来捣乱的,连着语气都变得不多和善。
“雕木头跟雕食材岂能混为一谈?哼,木匠可做不来食雕的活。”
莫轻轻嘴角的笑意微滞。
这是在看不起木匠?笑话,难道捯饬食雕的就能做得来木匠了?
她登时敛去笑,揉了揉有些酸僵的腮帮子,说道:“周师傅,能不能行只有做了才知道。我雕一回给您看看如何?若您不满意,我们也不多耽误您的工夫了。”